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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昀回到长春宫,商无咎出宫尚未归。
项愉兄弟三人不久后都到了,他们送了不少礼物过来,皆是一些名贵的滋补品,说是给项昀调理身体用的。
八成是担心他重伤初愈,身体虚弱,经不起西北苦寒的磋磨,以至于连累他们。
项昀也不客气,照单全收。
长春宫如今就是个空壳,项愠原来的家当全都被收走了,所以项昀现在恐怕是整个紫微宫里最穷的人,哪怕是最低等的宫人,都有月例,而他全身上下都摸不出一个铜子儿。
好在现在也不必花钱,宫里吃穿用度全包,出门有商无咎买单。
不过他觉得身边还是需要一点钱,否则万一跟上次那样走丢了,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个铜子儿,还需要乞丐接济,就太尴尬了。
送完礼物,那三兄弟也没多停留,本来也都是塑料兄弟,只需维持表面和睦就成。
他们刚走不多久,项悌也来了,带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和一个总角小童过来,不消说,这肯定是小公主项愫愫和六皇子项悱了。
项昀看到项愫愫,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小师姐南星,她俩年纪差不多,项愫愫个子明显要高不少,南星跟着师父吃得太对付,影响了身体发育。
项昀觉得自己去西夏之前,应当去看一下师父,至少给南星送个菜谱过去,让她照着做。
项愫愫比南星文静多了,言行举止端方有礼,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,非常自信,有点像个小大人。
宣明帝就这么一个闺女,自是格外宠爱一些,这是她自信的原因。
项昀还是更喜欢像南星那样活泼可爱的小姑娘。
这一轮下来,项昀总算是把宫中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认识了一遍,除了一个项悌主动亲近他之外,其余人皆是客套有余,比普通人家的亲戚还疏离。
项悌亲近他,想是融不进项愉兄弟小团体,又不得父皇宠爱,索性向项昀表示亲近,表明自己无争储之心。
但他不知,以前的项愠大概是无心争储,但现在项昀却是赶鸭子上架,不得不去争这个储君之位了。
午后商无咎从宫外回来,将项昀师父给他的书籍带了来,毒药没带,毕竟皇宫是不可能允许堂而皇之从宫外带毒药进来的。
项昀想用毒药,就得自己想办法重新配,在宫内也不是全然做不到,可以以治病的名义去太医署开药,配置毒药的材料很多就是药材。
宣明帝倒也是个爽快人,项昀一答应出使西夏,第二日便将他宫中那些人都放了回来。
这些宫人有一些是从益州带过来的,自小就服侍在项愠身边的,大部分都是来洛阳后皇帝安排给他的。
这次项愠遇刺,这群人不论亲疏功过,一并被打入死牢,暗无天日的监牢一坐就是两个多月,所有人都绝望了,以为必死无疑。
孰料前两日突然出现转机,说是大皇子大难不死活着回来了,他向皇上求情,饶恕了他们的死罪,只需杖责五十,流放边疆。
这突如其来的绝地生机让一百多号人都喜极而泣,大皇子真是好人,福大命大,不少人发誓,等出去了,定要为他立长生牌,终生供奉。
这还不算,仅仅过了两日,又传来好消息:大皇子以去西夏做质子为代价,换得免去他们的责罚,依旧可以回长春宫侍奉。
这下子大皇子就堪比天神了,这些人不论原来是否对大皇子有异心,现在都对大皇子是死心塌地,将来哪怕是肝脑涂地,都要回报大皇子的大恩大德。
项昀命人在长春宫门口点上火盆,对那些刚从死牢中逃出生天的宫人们道:“你们跨过这个火盆,烧去身上的晦气,从今往后,百灾全消,堂堂正正做人。”
宫人们依次跨过火盆,在院中黑压压跪了一地,哭得涕泗滂沱,感谢项昀救他们出苦海。
项昀站在人群中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都起来,都起来。
别哭了!
不过是虚惊一场,让大家受苦了。
赶紧都别哭了,仔细让陛下给听去了。”
这招真好使,大家一听陛下两个字,赶紧都止住哭泣,不敢再大声哭,怕再度招来祸事。
在死牢里关了两个多月,这些宫人身体和精神状态自然都好不到哪里去,一个个面色苍白、身体消瘦、精神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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