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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她还是由其他的丫鬟扶着，因着在水里挣扎了许久，呛了几口水，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没力气。
她微微咬着下唇，一双眸子如血般通红，“你，你怎可动手打人？”
这维护自己丫鬟的小模样真是委屈极了。
苏烨也立时皱了眉，冲着凝霜厉喝了一声，“大胆！
竟敢在本小侯爷面前动手，谁给你的胆子！”
“我。”
云恋就这么轻飘飘地开了口。
她紧紧裹着身上厚实的棉衣，脸色被冻得有些发白，发丝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，却也有不少已经结成冰。
比起苏鸢，她显得尤为平静，明明她与苏烨之间也不过几步的距离，却让苏烨莫名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。
“我的丫鬟在我的院子里教训一个对我不敬，惯会冤枉我的贱婢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”
惯会冤枉。
这四个字，无疑让苏鸢跟苏烨都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桩事。
苏鸢缩在丫鬟怀里，可怜兮兮地呛咳了两声，这才柔柔弱弱地出了声，“可，可也不能打人啊……”
眼见着苏鸢的眼泪不住往下落，苏烨又免不得想起了族谱的事，想着此刻云恋这般故意提及不就是为了想让他愧疚，当下便是拧起了一双眉，格外凌厉道，“鸢儿说得对，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打人！
更何况你根本就不会水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是对着云恋说的，目光冷冽，像是认定了她就是在撒谎一样！
自己的妹妹，到底会不会水他能不知道？
想当年他们一并去郊外游船，云恋不慎将叶衡送的耳坠子落入了湖中，当场就急得跳下了船去，若不是他跟叶衡水性都好，云恋那日怕是就活活淹死了。
所以凝霜说人是云恋救起来的，苏烨根本不信。
云恋的身子开始微微发起抖来，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冷的还是被苏烨给气的。
“所以，小侯爷也觉得是我推了林小姐？”
她冷声反问，声音打着颤，心底的怒火将要迸发，但到底还是被她死死地压了回去。
苏烨没说话，不是不想说，而是看着她这副样子，那些伤人的话莫名就说不出口了。
于是，云恋又看向了苏鸢。
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，可对上她的目光，苏鸢便沉默地低下了头去。
如同三年前一样，一言不发。
以至于，方才在屋内时她声泪俱下的道歉都显得尤为可笑。
“呵！”
云恋也确实笑出了声。
不大的声音里却透出无比浓烈的讥讽。
苏鸢的身子跟着发起颤来，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。
苏烨是真瞧不得苏鸢这副模样的，心头一横，却又无法对云恋发怒，便只能冲着凝霜怒喝道，“自己滚去领板子！”
凝霜一张小脸满是不服气，但她也不愿云恋为难，当下便要行礼应下。
可，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，将她拦下了。
云恋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，但眸中分明藏着恨意看着苏烨，“凝霜今日不得空，她还得伺候我沐浴更衣。
至于林小姐到底是如何落水又是被何人救起来的，小侯爷事后细问便可知真相。”
说着，她便拉着凝霜往回走。
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又停下，微微侧过头来缓缓说道，“之前是不会水的，但一年半以前几名宫婢联手将我丢进了浣衣池中，站在岸边拿着晾衣棍防着，足足半个时辰后才许我上来，那之后就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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