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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：“潘书记，听说你们的农产品很不错啊…我们公司也有一些类似的产品，到时候…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这看似客套的话语，却让潘海军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展销会当天，潘海军和吾麦尔拉着满满一车精心挑选的果蔬，早早来到会场。
一下车，琳琅满目的展位和人头攒动的景象便扑面而来。
隔壁展位上，精美、个头硕大的水果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，旁边还有穿着统一制服的销售人员热情地招呼着顾客，这阵势让两人心头一紧。
他们的展位相对简陋，只有一些简单的装饰，也比较朴素。
吾麦尔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手心里渗出了汗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紧张地吞咽着口水。
周围的喧闹声、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”
潘海军拍了拍吾麦尔的肩膀，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，“我们的产品质量好，不怕没人识货！”
尽管嘴上这么说，但潘海军心里也明白，这场硬仗不好打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子走了过来，正是之前负责展位安排的张销售员。
他上下打量着潘海军他们的展位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：“呦，这就是你们的农产品？个头这么小，颜色也不鲜亮，怎么卖得出去啊？”
他拿起一个苹果，用手轻轻一捏，语气里满是挑剔：“这苹果也太软了吧，肯定放了很久了，不新鲜！”
潘海军强压住心中的怒火，耐心地解释道：“我们的苹果是自然成熟的，口感香甜，营养丰富，不像有些苹果，虽然好看，但是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
张销售员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。
实话告诉你吧，这展销会的黄金位置都被大公司占了，你们这小摊位，想卖出去东西，难！
除非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除非你们愿意低价出售，我可以帮你们推销推销。”
“低价？不可能！”
潘海军断然拒绝，“我们的产品品质优良，价格合理，为什么要低价卖？”
张销售员冷笑一声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
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哭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潘海军和吾麦尔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。
吾麦尔紧紧攥着拳头，嘴唇颤抖着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：“潘书记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阿卜杜拉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到潘海军面前，浑浊的眼睛扫过简陋的展位，又看了看隔壁热闹非凡的景象，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唉，潘书记，我早就说过，你们这些东西，拿到这里来卖，根本不行！
你看人家，多漂亮，宣传多到位！
你们呢？就摆了几个破筐子，谁会买啊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满是惋惜和责备，“白费功夫！
还不如早点回去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！”
吾麦尔听到这些话，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低落，他默默地走到角落里，蹲下身子，双手抱住头，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离他远去，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和阿卜杜拉尖锐的批评声，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无力，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，无法呼吸，也找不到方向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氛围：“各位叔叔阿姨，大家好！
我是李医生，今天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新疆特色农产品的健康价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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