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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道太大，矛头硬生生地断裂，夏油杰捅穿一个还不够，擒住禅院真希的后颈，尖锐矛尖对准她左眼，眼看着就要推进去，“夏油！”
家入硝子在战局之外叫他：“先把咒力禁止的术式撤了！”
夏油杰浑身一颤，当啷！
金属砸地，他抽身就往石阶下方跑，中途好像还有个谁过来拦他，但此刻他的理智着实剩不下多少，祭坛似的走廊不算很长，上一次他穿过这走廊，天内理子被一颗子弹击穿头颅，庞大的恐慌犹如达摩克里斯之剑般悬在头顶，那门虚掩着并没有关好——
铛！
那个雪泼出来的的人靠着一根廊柱，低着头，深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迹，但他周围的地板却有着摊血迹正在不断蔓延扩散，眼罩被他取掉扔在一旁，听见声音，五条悟朝声音的来向望来。
五条悟似乎伤得很重，重到都没注意有人正在从身后向他靠近，又或者因为那是他养了很多年的小孩，脚步声太过熟悉，以至于在潜意识中都不会提防。
夏油杰站在门口，瞳孔剧烈收缩，他和五条悟之间也就间隔六十米上下，如果咒力不受限制，眨眼功夫都用不着，但现在他却怎么都补不回来那半秒。
游云被他脱手掷出，居然失了准头，夏油杰甚至都没法去思考他怎么会打偏，就满脸空白地望着伏黑惠握着那把格外熟悉的利刃，劈手划了下去！
——扑哧。
五条悟捂住喉咙，夹杂着气泡的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渗出，天逆鉾没入到刀柄，利刃完全嵌在五条悟的脖子里，伏黑惠被夏油杰一把捏住喉咙，他只想把这小孩的喉咙也剁开，但五条悟这时候轻轻扯了扯他，没使多大力气，居然能让夏油杰踉跄了一下。
夏油杰的手剧烈颤抖，最后还是把伏黑惠扔开了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：“……悟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咒力禁制。”
夏油杰俯下身，半跪着想去按压动脉血管，好让血流得慢一点，但喉咙直接扎穿哪里能有什么止血的办法，他满手是沾着五条悟的血，那些温热的液体像是烧红的煤炭一样，咒力还是没恢复，然后他慌慌忙忙地四处张望：“对，这东西解开你的反转术式就能起作用，硝子就在外面，只要解开这什么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夏油杰从来没这么绝望过，天内理子死的那一次都没有，在那破村庄时也没有，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，到底什么地方是咒力中枢？这周围一切都照旧如常，毫无异样，他就是看不出来。
五条悟的身体现在还是温暖的——相比他更温暖，夏油杰自己的手跟冰块一样冷，脸色煞白得像个死人，他好恐慌，总感觉面前这具身体的生机似乎都要随着堵不住的血一起流逝。
“别折腾了，我是最强的，又不是万能的。”
五条悟瞥了他一眼，捂着伤口，嘶声开口：“打个商量，死……你也得让我死明白，你到底在计划什么？不是，你真有计划吗？”
夏油杰右膝跪在地上，手也压着五条悟的血管，耳边嗡鸣不断，额角抽搐着，脑袋跟锈住似的无法思考，完全没听五条悟在说什么，某一瞬间他真的求起漫天神佛，让他们救救五条悟，他自知自己该下地狱，这世间绝无他还活着但五条悟死了的道理。
“……”
“啧。”
少顷，他的手却被抓住了，夏油杰半是惊骇半是茫然地抬起头，眼神一片涣散。
“什么啊，别搞得像我欺负杰一样。”
五条悟俯视着夏油杰，一张漂亮脸蛋说不清楚是什么神情，天逆鉾被他从喉咙里拔出来，破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完好无缺的模样，白色额发被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捋到一边，苍蓝色的眼眸有着点恼火，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兴奋——发现新大陆似的那种兴奋。
夏油杰怔怔地望着这一切，大脑彻底宕机掉，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。
“杰这么不能接受我死掉的事吗？但去年你来我这找死倒是很坦然。”
五条悟注视着眼前盯着他发愣的人，漫不经心地拎起对方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，给他别到耳朵后面。
五条悟一弯眼睛，饶有兴趣地说：“你自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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