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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盯着五条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，用那种娓娓道来的平静语气：“悟现在是老师了吧？看的出来你的学生都很信任你，那就应该拿出一个老师的样子，不要说些同性恋之类的胡话，在学生面前和叛逃的罪犯演那么一出，很容易惹出流言蜚语，后续那些污蔑很难处理吧？”
“？”
五条悟低头看他，眼神很冷：“你有病啊？”
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当即就是一僵。
“到底谁才是在五条家长大的？”
五条悟声线不自觉地冷下去：“你这人怎么一身封建糟粕，老师要拿出老师的样子，那恶棍也得拿出丧心病狂的模样，先别说我，你自己做到了？不是，夏油杰你怎么回事啊？说句实话能死吗？”
他略微一顿，更加窝火：“噢你还真的能死，一直要到死前才能说一句这世界不能让你发自内心地笑出来——一直到死前你才愿意说声疼，怎么你的大义就这么浅薄，浅薄到都没法支撑你多活几年？”
“啊？”
夏油杰眨巴两下眼睛：“悟以为去年我是来你这里找死？”
“……”
五条悟抬起下颌，用动作表示出“不然呢？”
的意思。
夏油杰很错愕地注视着他，随即一耸肩，扑哧笑了：“怎么可能，我又没有自杀癖好。”
“干嘛给我找借口，我们都不是小孩了。”
夏油杰眯着眼睛，笑着摊手：“悟很强嘛，输给最强又不丢人。”
五条悟猝然睁大眼睛。
他平时漫不经心的，烂橘子也好，自己主意特别多的学生也好，不听话的御三家也好，都很难让他放在心上，但夏油杰这句输给最强冒出来，杀伤力却比什么都强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，我没有什么阴谋诡计，也没有什么后手，输了就是输了，只是单纯的技不如人而已。”
夏油杰特别自然地叙述着，脸上还带着那种坦然的笑意：“以己度人的并不是我，是悟才对吧，你不能拿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，要知道有的时候就是能力不够才会导致失败……”
“……”
五条悟睁着眼睛看他的样子，让夏油杰实在再也张不开嘴，刚才他是被五条悟的混账话气到，愤怒冲昏头脑，稍微冷静下来就没法继续伤人，而且他这是干什么？
就为了跑到高专让五条悟难受吗？
夏油杰真干不出这事，他无所谓五条悟怎么说他，也无意给十年前的自己洗白，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更没必要来打扰本来事情就够多的五条悟。
他承认自己是爱着五条悟的，但挑明之后只会给五条悟带来负担，所以他就完全没打算说，也没必要开这个口，今天的闹剧足够多了，他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
夏油杰快速又简单地给整件事定了性：“我惹了硝子生气，而且没想到她会拿这种事骗我，归根结底我不该再来高专，去年年末给你添麻烦了，还伤害了你珍视的学生，不过我现在想清楚了，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，请你放心，早知道你想问的就是这些，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才对。”
“那就这样了？”
即使五条悟没回答，夏油杰也只是笑着略一点头，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：“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他握住门把手就打算离开，发尾在背后打了一个很轻的弧度，五条悟衣袖挽起到臂弯的位置，维持着手向后撑着台面的姿势，但夏油杰没注意，五条悟的小臂上血管凸起，手指按着冰冷大理石，指甲根部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。
门刚拧开一条缝，五条悟平淡地抬起手，胳膊用力朝外一推，“嘭！
！
！”
浴室门重重砸进门框，门是玻璃材质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，夏油杰的惊诧这次是毫不作伪。
太体面了，五条悟笑了，他猜想教主大人的脑袋是决计不会想到，原来有人会不给他体面这回事，随即他照着夏油杰伸出手，手指插进对方脑后的发丝，蓦地用力。
“杰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立场不一致的问题？”
五条悟说：“就让你这么走了，我之后怎么处理后续的污蔑？”
“……呃。”
夏油杰一头磕在墙上，本就糟糕的身体状态顿时雪上加霜，颅内眼前全是金星，虚握咒灵球的那只手差点就松开了，那种难受甚至让他忽视了五条悟很粗暴地抓着他的头发，他的头被迫用力朝后仰，被领口遮得严严实实的喉结暴露在空气里。
五条悟的拇指停留在他的喉结上，然后俯身在夏油杰耳畔低声开口：“我的确可以是最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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